穆索斯基: 展覽會之畫/荒山之夜

馬捷爾 指揮

克里夫蘭管絃樂團

「所有當今同樣選曲的版本，都在Telarc這張壯麗極的錄音前相形黯然地退到一邊，數位紀元登場初期最偉大的成功之一…」企鵝指南以三顆星的高評價毫不保留地極力推崇此張CD的成就，對於這兩個穆索斯基散發著神奇玄思與俄羅斯式感傷混和情感的作品，馬捷爾凌厲而厚實的詮釋手法再加上Telarc永遠超前的錄音技術開發，堪稱對這位深受世人喜愛的國民樂派大師，最具這個世代特質與特性的致敬與獻禮了。

再也沒有比穆索斯基更為憂鬱的人了，身為一個貧困貴族的兒子，他的音樂訓練大部份都是藉自修而得來的，雖然他擁有值得大力栽培的音樂天份，但卻必須長期忍受貧窮、酗酒絕望與被政府官員刁難的恥辱，甚至他的朋友也不了解他的才華：「穆索斯基的作品實在是鬆散、雜亂而過份自誇」。林姆斯基-高沙可夫也常為了其某些主觀的看法，經常修改穆索斯基的樂譜，以更正和聲及對位的錯誤。對於他周圍的朋友來說，穆索斯基無異形同一位無教養的文盲朋友。他曾與巴拉基列夫、鮑羅定、庫依、與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等人，組成一個確立近代俄國國民樂派音樂特色的團體「俄國五人團」，而他是那裡面最不受尊重的一員，但現在我們卻公認穆索斯基是最重要、最富有創意及發展性的。他的四十多首音樂與歌詞交替出現的曲子，是那樣地富有技巧及感性，連赫格、渥夫都無法望其項背，他的歌劇「鮑里士‧葛德納夫」一直都是最有異國幻想情趣及動人心弦的作品；因此後來模仿他風格的人很多，無論是印象派音樂或二十世紀後期的新音樂，都從他的作品中得到深遂的啟發。

﹝展覽會之畫﹞： 1873年穆索斯基的親友哈特曼(建築家兼畫家)因疾病去世，穆索斯基十分憂傷及哀慟，乃以哈特曼生前所畫的水彩畫和設計圖為題材，用音樂表現出「展覽會之畫」。他不勝唏噓地感嘆：「為什麼狗、馬或老鼠也有生命？」、「並且，為何像哈特曼這樣的人會死呢？」，幾個月後穆索斯基仍然鬱鬱寡歡，於是挑出其中某些畫，寫成一部鋼琴曲集，以抒情其情感，並附上了一個如詩如畫的「漫步」的序奏開始，接踵而來的是十幅畫的描述。 (一)侏儒：一具古怪姿勢，笨拙地跳躍著的侏儒，據說這個矮人是「地中之精」。 (二)古堡：一座中世紀義大利城堡，其前景有位遊唱詩人佇立塔下，穆氏為他譜了一首戀曲。 (三)御花園：巴黎面臨塞納河的公園(原為皇宮的御花園)，風光旖旎園內的一群小孩快樂嬉戲與褓姆們的苛責止聲，沐浴於畫面上。 (四)牛車：此標題為「Bydro」波蘭語為「牛」的意思，畫中一輪大形二頭牛並拉的木造牛車，笨重而且巨大無蓬的車輪在泥濘的道路上緩慢轆轆作響。 (五)雛雞之舞：這是哈特曼為一齣芭蕾舞劇的設計服裝圖，有些舞者扮得好像在蛋殼中未孵出的雛雞，身穿似鐵甲的衣服在裡面旋轉亂舞。 (六)二位猶太人：此樂章是一幅二位猶太人對話的情景，一人富裕面目傲慢，另一人瘦削貧而卑屈。 (七)市集：一首詼諧曲式的小品，描寫在熙熙攘攘的市場中，人聲鼎沸，饒舌婦女們喋喋不休的閒談與討價還價之聲。 (八)墓窟：描繪著畫家本人提燈，參觀巴黎地下陵墓，這裡埋葬著初期基督徒的遺骸，全曲充滿了沉思虔誠的氣氛 。 (九)女巫的小屋：芭芭亞伽為俄國民間傳說中驅使魔法的女巫，據說她住在用小雞腳所支撐的茅屋裡，哈特曼設計了一座外形座鐘的小屋，但穆索斯基的音樂，卻更進一步描寫女巫坐在燃燒的磨臼上，在黑夜的半空中飛行著。 (十)基輔城門：這是哈特曼為俄國古都基輔設計的紀念圖樣，宏偉莊嚴，高俊且堅固，有圓塔的頂及高聳的鐘樓。在穆索斯基的腦際中，浮現昔日俄國軍凱旋歸來，大軍威武凜凜地進城的追憶。

﹝荒山之夜﹞：「荒山之夜」在1898年曾被音樂時報評為：「這是我們聽過最難忍受的東西…，充滿了醜陋、惡劣以及憎恨，真希望再也不要聽到它！」，雖然當時的評論家是那樣的無情與激烈，但穆索斯基巧妙地創造出繪畫般的色彩鮮明主題，與變化豐富的節奏卻贏得了大家的迴響，他在總譜首頁上有這樣的注釋：「在隱密的騷鬧聲中，黑夜的幽靈顯形，黑神莊嚴而神秘幻覺的彌撒，及莎巴女巫的狂飲尋樂，而騷鬧正達顛峰時，傳來遠處教堂的鐘聲，群妖一哄而散，相繼逃匿無蹤。」穆索斯基在1967年聖若望紀念日的當晚完成了這個作品，後來經林姆斯基高沙可夫改編成管弦樂。(蘇群超編譯)